枫丹露白

第四场雪

2008年1月27日。早上推开窗户，飞雪还在无声地飘落，地上又是白皑皑一片。原来，这无声的雪，又静静地下了一夜。这已经是今年的第四场雪了。

接连的四场雪，把这个冬季妆扮成真正的银色。其间，或停一日，或停两日，地面的积雪尚未消融，又是一场纷纷扬的飞絮疾速而来，半个月的光景，城市经历了数十年未遇的考验。据老人们说，上个世纪五十年代，淮河冬日封冻，汽车可以行驶在冰面上，年轻人在河面溜冰玩耍是常见的现象。1954年，冬季，大雪，天寒地冻，淮河被厚冰严严实实地覆盖着。家住怀远县的某姓男子，欲来淮南省亲，舟楫早已与寒冰连体，汽车尚且罕见，无奈路途遥遥，一时间急切难耐。好在，其人所居村庄距淮河并不远，于是，他与其堂兄弟二人，便结伴改由冰路，步行来淮南。先前，只是听人说过冰路可通，临行时尚且惴惴不安，担心冰层破裂，掉进河中后果难料，故才邀了堂兄同行。及至冰面，见得行人三五结伴，从容而行，河面早已踩出一条便道。这是日前来人所说的一桩往事。那个年代，本人并未经历，然而，像这样冰面行车，行人出行借道冰路的故事，早成旧闻，而且言之者众。可见，此言不虚。

后来，气候转暖，及至上世纪六十年代，淮河已少有封冻。八十年代中期以后，并未有过淮河结冻现象。多少年来，关于气候变暖的话题，已经让许多人忧心忡忡。由于冬无严寒，像芭蕉一类的许多亚热带植物早已在室外越冬。“江南有丹桔，经冬犹绿林”的现象，在这淮河岸边早已屡见不鲜。

正当人们习惯了这一切的时候，不意一场长时间的飞雪骤然来到，城市也因此陷入一片恐慌之中。且不说马路上的行车皆如同蜗牛爬行，人们小心翼翼仍然难免仰面摔倒，千树万树，梨花盛开，一片银妆。便是新闻媒体不断播出的高速公路封闭，车祸频发的惨像，也让人触目惊心。人呵，很容易忘记一些本领。当冬日不雪成为遗憾的日子为时并不太长的时候，防雪的能力已经几乎荡然。殊为可叹！

雪还在下。晌午过后，这雪越发大起来，汽车前面走过，刚刚辗轧的印子便迅速为新的飞雪所覆盖。人在雪中行走，须眉皆白，视物受限。央视预报称作暴雪，当属确凿。下午5时，从驾驶学校往回走，甫一出门，便被裹进密密匝匝的飞雪中了！路过一中，那些刚刚考完试的孩子们，一个个穿着厚厚的冬衣，艰难地在雪中跋涉。偶尔尚有玩皮的孩子打开雪仗，然而，大部分的孩子似乎已经没了兴致。今年，雪仗实在是太寻常了！

瑞雪自是吉兆，然而时值岁末年关，多少人因为这场暴雪而迟滞了回家的行程，又有多少人踏着皑皑白雪，艰难地行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又有多少人在望雪兴叹呵！

也许，雪，应该收敛了吧！